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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攥着改稿键的深夜
上周赶一个车间的文化墙,甲方说要“有温度但别太飘,要接地气但别像贴年画”,改到第三版的时候,我对着屏幕上的矢量图,手指悬在删除键上,突然就泄了气——这不是第一次,入行这些年,我没接过什么大项目,全是这种细碎的文化墙:楼道的、车间的、食堂的,每一次都像在夹缝里找光。
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功,只有一次被记住的小事
去年给老厂区做的文化墙,甲方原本要的是“放满荣誉牌匾加标语”,我偷偷把角落留了一块,贴了师傅们平时随手拍的、焊花落在安全帽上的照片,还有食堂阿姨给晚班留的热汤的模糊影子,没加任何花哨的设计。后来甲方说,有个干了二十年的师傅,每次换班都要在那停两分钟。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文化墙不是贴给外人看的,是给在这里待着的人的。
AI来的时候,我攥紧了手里的笔
有人说AI会抢饭碗,我倒是先把它当工具用了——找素材的时候搜关键词,它能出一堆,但我得自己筛,把那些太“完美”的图删掉,换成有划痕的、边缘毛躁的,就像车间里的旧栏杆,那才是活的。我没怕它,反倒怕自己哪天就懒了,连那点“把不起眼的事儿做好”的劲儿都没了。
那口气,就没打算松
领导让我写心得的时候,我想了半天,没什么豪言壮语,就是每次改文化墙,哪怕是贴在次要通道旁的小文化角,都要选个不刺眼的颜色,选个不会脱胶的材料,就想让路过的人,哪怕多停一秒,也觉得“这地方还挺贴心”。